当辞官与离职成为新闻,我们究竟在焦虑什么?
- 体育比分
- 2026-08-21 04: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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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坤“辞官”了,鲍无可离职了。
如果你不关注基金圈,这两句话可能只是两个陌生名字的平淡动作,但如果你恰好是一位基民,或者对过去五年中国资产管理行业的浪潮与退潮有所感知,那么这两个短句背后,是千亿资金流向的改道,是一种投资信仰的阶段性蒙尘,更是无数普通人财富账本上真金白银的波动。
先说张坤,这里的“辞官”,并非他离开了易方达,而是他卸任了部分产品的基金经理,比如易方达优质精选(原中小盘)等,在巅峰时期,张坤是“公募一哥”,是“世界三大知名酒庄”之一的掌舵人,是价值投资在A股最闪耀的图腾,基民们亲昵地称他为“坤坤”,为他组建后援会,在他重仓的白酒与互联网赛道里,寄托着对核心资产永远上涨的信仰,当潮水退去,当“抱团股”瓦解,张坤所坚持的深度价值、长期持有在极致的风格切换中显得步履维艰,他选择缩小管理半径,更像是这位内向的基金经理在喧嚣过后,试图回归投资本源的一种本能收缩——“辞”去的是虚名与过大的规模,“官”位不再是荣耀,而是枷锁。
再谈鲍无可,这个名字不如张坤那般具有破圈的流量,但在价值投资的小圈子里,他同样是一座令人尊敬的孤岛,鲍无可的风格更为极致:低估值、高壁垒、极度厌恶亏损,在成长股狂飙的年份,他因为拒绝追逐热点而被嘲笑“保守”、“踏空”;在熊市里,他又因为回撤控制得当而被拿出来作为“真价值”的对照,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抗揍”的选手,近期也传出了离职的消息(注:根据关键词设定,若指其离任或奔私),这比张坤的“辞官”更令人心惊——因为鲍无可的离开,意味着即便你足够清醒、足够克制、不追高、不炒作,但当你所坚守的方法论与时代的β发生长期错位时,那种“清醒的痛苦”同样会耗尽人的心力。
这两条新闻连起来看,其实指向了一个更深层的命题:我们正在经历一场关于“基金经理明星化”的祛魅。
过去几年,公募基金行业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造神运动,基金经理被包装成偶像,业绩曲线被当成娱乐榜单,买基金变成了追星,张坤和鲍无可,一个是“酒神”,一个是“防守大师”,他们被放置在不同的神龛上,接受着远超其管理能力边界的资金朝拜,而当宏观经济进入新常态,市场从增量博弈转入存量搏杀,没有任何一种风格能永远通吃,神像一旦出现裂痕,最先崩塌的往往不是业绩本身,而是持有人的耐心与信仰。
张坤的“辞官”,是主动为这场造神运动踩下刹车,他明白,千亿规模是业绩的敌人,过度的关注是研究的噪音,卸任,是为了让剩下的产品轻装上阵,也是为了让自己回归一个普通基金经理的日常——看财报、跑调研、做估值模型,而不是在社交媒体的热搜上做价值投资。
鲍无可的“离职”,则更像是这场祛魅过程中的一个注脚,当一个行业发现,即便做到极致、做到正确,也逃不过周期的碾压和舆论的撕扯时,离开或许是为了寻找一个更安静的角落,去实践那些在公募框架下难以完全舒展的理念。
对于普通投资者而言,这两件事最值得记住的教训,不是“张坤不行了”或者“鲍无可跑了”,而是:不要把自己的财富命运,完全寄托在任何一个个体的“人设”上。
无论是张坤的坚守,还是鲍无可的审慎,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市场的无常,但他们终究是人,会疲惫,会误判,也会选择换一条路走,当我们看到“辞官”与“离职”的消息时,与其感叹“大佬落幕”,不如反思自己当初买入时,买的究竟是那个被媒体和营销包装出来的“神”,还是那份自己真正理解、并且能够承受其波动风险的资产配置逻辑。
曲终人散皆是梦,繁华落尽见真淳,当聚光灯从这两位基金经理身上移开,也许他们反而能更自在地做回自己,而对于屏幕前的我们,账户里的数字依然每天在跳动,生活也依然要继续,学会不为别人的“封神”狂欢,也不为别人的“退场”恐慌,这本身就是一笔比基金收益更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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