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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笔107万港元的转账,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穿了我对亲情最后的幻想

摘要: 直到手机屏幕弹出银行提醒,我才真正相信,原来亲情崩塌时,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那笔107万港元的转账记录,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穿了我...

直到手机屏幕弹出银行提醒,我才真正相信,原来亲情崩塌时,连一声招呼都不会打。

那笔107万港元的转账记录,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穿了我对“家人”二字最后的幻想,数字冰冷,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却足以让二十多年的手足之情在瞬间蒸发,我没有立刻打电话质问,只是盯着屏幕,看那串数字慢慢模糊,又慢慢清晰,窗外中环的夜色璀璨得像一场盛大的谎言,而我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提线木偶,线还攥在别人手里,却已经不会动了。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

父亲走得很突然,脑溢血,倒在汕头老家的茶桌旁,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饼,我们姐弟三人从香港、深圳、广州赶回去,灵堂上哭得撕心裂肺,好像每个人都想把毕生的眼泪流干,那时我以为,血缘这东西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无论平时多疏远,生死面前总归能拧成一股绳。

葬礼过后,律师宣读遗嘱,父亲年轻时在香港开药材铺,省吃俭用攒下一笔积蓄,加上一套老屋和若干金饰,具体数字没细算,只记得律师说,折算下来大约有107万港元,存在汇丰的联名账户里,由母亲和我们姐弟三人共同继承。

“平分吧,”大哥当时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夹在指间转来转去,“爸走得急,也没留什么话,妈还在,这钱先放一起,等她百年之后再说。”

二姐点点头,我也没吭声,那时候,没人觉得这句话有任何问题。

可我错就错在,把“先放一起”理解成了“永远在一起”。

回香港后,日子照旧,我在中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加班到凌晨是常态,偶尔翻手机相册,看到去年春节全家福,父亲坐在正中间,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还会钝钝地疼一下,但生计催人,悲伤很快被没完没了的底稿和客户邮件稀释,我以为母亲在老家由二姐照顾,钱的事不着急,等过年回去再商量。

直到上周,我接到一个电话,是父亲生前的律师,姓陈,操着半咸淡的粤语,语气颇为犹豫:“陈小姐,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同你讲一声,你大哥上个月来过我事务所,问联名账户的事,我说继承手续还没办完,钱动不了,但他后来……直接去找了银行,银行那边说,你母亲签了授权书,把账户里的107万港元,全数转到了你大哥的私人账户。”

我握着手机,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飞,律师还在解释什么“母亲年事已高”“可能存在误解”,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107万,全部,转到大哥私人账户。

我立刻拨母亲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里有电视机的嘈杂声,老太太声音含含糊糊:“啊……是你大哥说要做生意,差周转资金,他说先借用,年底还,我是想着,反正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他用……你们是兄妹,不会计较这些吧?”

那笔107万港元的转账,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穿了我对亲情最后的幻想

不会计较,我握着手机,突然笑出了声,母亲住在汕头老屋,每月靠我们三个给的几千块生活费度日,107万港元,那是父亲在香港推了三十年药材车、磨破多少双鞋底换来的血汗钱,大哥一句“借用”,就轻飘飘地拿走了,没有任何人问过我,问过二姐。

我深吸一口气,说:“妈,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我的一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了,然后传来一声叹息:“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在大公司上班,赚钱容易,你大哥生意难做,还有两个儿子要养……就当妈跟你借的,行不行?”

眼泪就在那一刻夺眶而出,我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委屈,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人攥住了,拧得生疼,我在香港租着三十平米的房子,每天挤地铁、吃盒饭、为了省几百块通勤费精打细算,在母亲眼里,我成了“赚钱容易”的那一个。

二姐知道这件事后,在电话里哭了一整夜,她比我还惨,在深圳卖服装,这两年行情不好,店都快撑不下去了,大哥拿走的107万里,本该有她一份救命的钱,可母亲说:“你二姐嫁出去了,是别人家的人了。”

我听完,整个人像掉进冰窖,原来在母亲心里,我和二姐早就不是“自家人”了,只有大哥,只有那个从小被宠到大的儿子,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那笔107万港元的转账,像一块烧红的铁,烫穿了我对亲情最后的幻想

第二天,大哥终于主动打了电话来,我没有接,他又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极其不耐烦:“不就跟你们借点钱嘛,至于闹成这样?咱爸的钱,我说句不好听的,迟早都是我的,你们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心里没点数吗?”

我站在中环的天桥上,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突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诞极了,我们是亲兄妹,从小一起在药材铺后巷捉迷藏,在父亲的中药柜里偷甘草片吃,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变成了这样?是父亲的钱,还是这107万港元本身,让所有温情都显出了原形?

我没有回复他,只是把那段语音保存了下来。

我知道,这107万可能要不回来了,母亲会护着他,律师也劝我打官司“不划算”,可我要争的,从来不只是钱,我要争一口气,争一个理字,如果连父亲的遗产都能被这样明目张胆地吞掉,而这个家里所有人都默认了这种不公,那所谓的“兄弟姐妹”,还有什么意义?

今天下班,我又路过汇丰银行,灯牌亮得刺眼,玻璃幕墙映出我狼狈的影子,我在心里算了一笔账:107万港元,除以三,每个人应得35万6千多,不多不少,刚好够我在香港付个首付,或是在深圳帮二姐把店面盘活,可这笔账,再也算不清了,因为它牵扯进去的,是比钱更重的东西。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下这句话:从今天起,我没有大哥了。

107万港元,买断亲情,这桩买卖,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但我决定要回属于我的那一份,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让父亲在天上看见,他留下的,不只是冷冰冰的数字,还有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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