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APP下载 > 正文

海拍客港股IPO困局,母婴B2B独角兽的资本苦旅与模式之困

摘要: 杭州,这座以数字经济闻名的城市,曾孕育出阿里、网易等互联网巨头,而在这片创业热土上,海拍客——一家深耕母婴产业互联网的B2B平台...

杭州,这座以数字经济闻名的城市,曾孕育出阿里、网易等互联网巨头,而在这片创业热土上,海拍客——一家深耕母婴产业互联网的B2B平台——正经历着其发展历程中最煎熬的一段时光,这家曾备受资本追捧、累计融资超20亿元的行业独角兽,如今却深陷港股IPO的漫长困局之中,上市之路一波三折,折射出中国产业互联网平台在资本寒冬与模式转型双重夹击下的集体焦虑。

高光褪去:从资本宠儿到IPO“钉子户”

时针拨回至2019年,海拍客完成由国际知名PE机构领投的D轮融资,投后估值一度逼近10亿美元大关,跻身母婴B2B赛道头把交椅,彼时的海拍客意气风发,其“连接品牌方与下沉市场母婴门店”的故事逻辑清晰:中国有超过20万家线下母婴店,其中70%位于三线及以下城市,供应链效率低下、信息不对称的痛点显著,海拍客通过数字化工具赋能门店,帮助其对接品牌方,缩短流通链条,这一模式被视为母婴新零售的典范。

当2023年海拍客正式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时,市场的热情却已降至冰点,招股书披露的数据揭示了光环之下的隐忧:2020年至2022年,公司营收分别为21.2亿元、28.5亿元和31.6亿元,增速明显放缓;同期经调整净利润分别为-1.2亿元、0.8亿元和0.6亿元,盈利规模与10亿美元估值极不匹配,更令投资者犹豫的是,其GMV(商品交易总额)口径下的增速从早期的三位数骤降至个位数,显示出核心商业模式的增长天花板已近在眼前。

港股市场对“故事”的挑剔远甚于A股,2023年以来,多家产业互联网企业冲击港股均遭冷遇,投资者更看重可持续的盈利能力与现金流自证,海拍客的IPO申请至今悬而未决,既无明确的聆讯时间表,亦无主动撤回的官方声明,陷入一种尴尬的“静默期”,有投行人士分析:“港股现在对消费类SaaS和B2B平台估值极为保守,海拍客的财务模型既不像纯平台那样轻资产高毛利,又不像品牌商那样有产品溢价,夹在中间很难获得理想的定价。”

模式之困:供应链平台的“重资产陷阱”

海拍客的困局并非孤例,而是中国产业互联网“B2B平台”模式的普遍性难题,其商业逻辑的本质是“供应链服务商+渠道整合者”:从品牌方(尤其是中小品牌及进口品牌)采购商品,通过自营仓储物流体系分发至下游母婴门店,赚取进销差价或服务佣金,这一模式看似闭环,实则存在三重结构性矛盾。

其一,自营模式下的库存与现金流压力,招股书显示,海拍客的存货周转天数常年维持在80-100天,远高于纯平台型电商,母婴品类具有强季节性和生命周期短的特点(如奶粉批次效期、纸尿裤型号迭代),一旦动销不及预期,减值风险显著,2022年公司经营现金流净额仅为2200万元,与其营收体量极不相称,反映出重资产运营对资金的巨大占用。

海拍客港股IPO困局,母婴B2B独角兽的资本苦旅与模式之困

其二,价值定位的模糊性与天花板,海拍客宣称赋能下沉市场母婴店,但其核心盈利来源仍是品牌方的渠道费用让利,大型品牌(如飞鹤、君乐宝、爱他美等)拥有成熟的线下经销体系,并不依赖第三方B2B平台;而愿意与海拍客合作的中小品牌,往往品牌力不足、动销依赖门店强推,一旦终端滞销,退货压力反向传导至平台,这使得海拍客始终难以摆脱“卖货中间商”的定位,而未能构建起真正的数字化赋能壁垒。

其三,竞争生态的恶化,在下沉市场母婴B2B赛道,海拍客并非唯一玩家,阿里零售通、京东新通路虽战略收缩,但拼多多、快团团等社交电商以更低成本切入了母婴门店的进货渠道;直播电商的兴起让部分品牌绕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接触达消费者,进一步压缩了B2B平台的生存空间,海拍客曾引以为傲的“信息差红利”,在流量碎片化时代迅速消散。

外部凛冬:港股IPO窗口收窄与监管趋严

如果说模式内因决定了海拍客的IPO难度,那么外部环境的剧变则让这场资本突围雪上加霜。

海拍客港股IPO困局,母婴B2B独角兽的资本苦旅与模式之困

2023年以来,港股IPO市场持续低迷,募资额创十年新低,二级市场流动性枯竭导致机构投资者对中小市值新股兴趣索然,尤其是对尚未证明规模化盈利能力的科技类公司,海拍客选择的摩根士丹利、中金等保荐团队虽实力雄厚,但在当前市况下也难以给出令发行人与老股东满意的估值区间,有知情人士透露,海拍客早期投资者(如远翼投资、顺为资本等)对估值预期较高,若按当前港股可比公司(如汇通达网络、怡亚通)的市盈率水平,海拍客的IPO估值可能较D轮融资出现倒挂,这是老股东难以接受的。

更严峻的是,港交所自2022年起收紧了对“未商业化科技公司”的上市标准,虽然海拍客已有一定收入规模,但其持续盈利能力存疑,且业务模式涉及“供应链金融”相关表述,引发监管对其金融属性的审慎关注,中国证监会自2023年3月起实施的境外上市备案新规,也增加了企业赴港上市的时间成本与不确定性,海拍客在备案流程中的进展未明,进一步拖累了整体时间表。

生死突围:转型求生还是断臂求存?

面对IPO困局,海拍客并非坐以待毙,据接近公司的人士透露,管理层正尝试两条腿走路:一是收缩自营业务,向轻资产平台模式转型,通过开放第三方物流与供应链金融服务降低库存风险;二是加码自有品牌(Private Label),利用下游渠道数据反向定制高毛利产品(如婴儿湿巾、洗护用品),试图从“卖货的”升级为“造货的”。

这两条路都布满荆棘,向平台模式转型意味着收入口径从全额法转为净额法,营收规模将大幅缩水,可能进一步弱化IPO叙事;而自有品牌之路则需直面与现有供应商客户的利益冲突,且品牌运营能力并非海拍客的强项,更紧迫的是,公司账面现金储备(据招股书约4.2亿元)在持续亏损和业务调整中消耗迅速,若IPO迟迟无法落地,下一轮股权融资或债权融资将不可避免,届时估值折价恐在所难免。

海拍客的港股IPO困局,是中国产业互联网狂飙时代终结的一个缩影,当资本退潮、模式证伪、监管趋严三重压力叠加,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母婴B2B第一股”能否穿越周期?答案或许不在港交所的聆讯会议室里,而在中国广袤下沉市场的每一家母婴门店中——只有真正为这些小店创造不可替代的价值,资本故事才有落地的根基,否则,IPO与否,都不过是困兽之斗的另一种形式罢了。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