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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ltra,不是终点,而是对极限的永恒背叛

摘要: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Ultra”后缀轰炸的时代,手机要Pro,还要Ultra;显卡要Ti,更要Ultra;甚至连洗衣液,都要在瓶身...

我们生活在一个被“Ultra”后缀轰炸的时代,手机要Pro,还要Ultra;显卡要Ti,更要Ultra;甚至连洗衣液,都要在瓶身上印上“Ultra Concentrated”来宣誓它那近乎暴力的清洁效率。

在消费主义的词典里,Ultra是最高级,是旗舰中的旗舰,是参数表上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红色加粗字体,它像一枚勋章,别在商品的胸前,告诉我们:这就是尽头了,这就是人类目前能造出的最极致的东西。

但Ultra真正的灵魂,恰恰不在于“最”,而在于对“最”的永不停歇的背叛。

如果Ultra意味着终点,那么当第一台被命名为Ultra的设备诞生时,时间的齿轮就应该在那一刻卡死,可现实是,今年的Ultra,到了明年,就成了Standard,后年,就成了被人遗忘的旧款,Ultra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状态,它是一个被永恒动词化的形容词,它不是一座可以登顶后插上旗帜的山峰,而是一条在不断后退的地平线。

人类骨子里有一种对“过度”的迷恋,我们总是不满足于“足够”,非要向着“冗余”的深渊一路狂奔,相机的一亿像素是Ultra,但它拍出的绝大多数照片,最终的归宿只是社交媒体上被压缩到模糊的九宫格;处理器的算力是Ultra,但它大部分时间在做的,只是维持着聊天软件里那个绿色的气泡。

这种“过度”,在实用主义的尺子下显得荒谬,却是人类区别于机器的浪漫,动物只摄取生存所需的热量,而人类发明了分子料理;动物只求遮风避雨的巢穴,而人类雕刻了巴洛克,Ultra是文明的赘生物,是饱暖之后思的那个“淫欲”,是我们在解决了“活着”的问题后,对“为什么活着”的一次次奢侈的回答。

别把Ultra简单地理解成更快的芯片或更亮的屏幕,Ultra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在极限处跳舞的傲慢。

运动员把身体逼到伤病的边缘,那是肉体的Ultra;艺术家在癫狂与理智的钢丝上行走,那是精神的Ultra;科学家在推翻自己昨天刚发表的论文时,那是认知的Ultra。

真正的Ultra,往往带着一丝悲剧性的美,因为它知道,极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被超越,它像一个明知必死的战士,依然选择向着风车冲锋,当一台机器被冠以Ultra之名时,它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它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用自己今天的辉煌,去为明天那个更Ultra的继任者铺路。

我们追逐Ultra,不是因为我们需要它,我们之所以追逐Ultra,是因为我们需要“追逐”本身。

在这个熵增的宇宙里,万物终将归于热寂,一切意义都会被时间磨平,而Ultra,是我们向那片虚无发射出的最亮的一颗信号弹,它用短暂的、刺眼的、甚至有些浪费的光,证明了在我们被物理定律束缚的短暂一生中,曾有那么一瞬间,我们拒绝接受“差不多得了”的平庸,我们偏要勉强。

当我们下次看到那个“Ultra”的标志时,不必急着去查看它的跑分和参数,不妨把它看作是一句无声的誓言:

只要还有余力,就绝不原地踏步,哪怕下一步,就是深渊,哪怕极致之后,只有虚无。

Ultra不是目的地,Ultra是那股把我们推向未知的、永不停歇的过载的电流,它不在产品里,它在每一个不甘于“就这样吧”的灵魂里,嗡嗡作响。

Ultra,不是终点,而是对极限的永恒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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